月影洞
“圣乔治大战恶龙”(下)
odette 发表于 2009-07-08 12:45:06
维C罗生门
《科学》上那篇文章的作者是威廉·沃(William Waugh)和查尔斯·格伦·金(Charles Glen King),来自美国匹兹堡大学,他们从柠檬汁里分离出了维生素C。作为简报,文章给出了大致的实验方法和结论,也提到,这种物质“与圣捷尔吉的己糖醛酸极为相似”。
接着,两方面人马又分别发表了后续文章,进一步给出实验细节。斯维尔贝利和圣捷尔吉的第二篇文章(发表于5月7日的《自然》)中,有一些对格伦·金前面文章很不客气的批评,“文中没有写明实验周期,而且显然没有进行化学分析。没做这些之前,他们的产物是什么还很值得怀疑。”
这些话看上去像是对陌生竞争对手的正常攻击,但以下事实可能会让它成为十足的阴谋:斯维尔贝利是格伦·金的学生。
实际上,格伦·金前两年就已完整公布过自己提取维生素C的具体实验方法,只不过当时提取物纯度不够,而其中一篇文章的共同作者,正是斯维尔贝利!
势不两立的局面已经形成,面对这个显然可以让自己永垂科学史的大事件,双方对这个“第一”也就争得格外起劲。
圣捷尔吉和斯维尔贝利一口咬定对方剽窃。他们说,斯维尔贝利在1932年3月15日给格伦·金写了一封信,汇报自己取得的成果,格伦·金是在看到这封信之后马上着手给《科学》投稿,“无耻地抢跑”。
他们的有利证据在于,全世界都知道圣捷尔吉几年前就分离出了己糖醛酸,还有人拿了他的样品测试化学结构。欧洲各国的研究界普遍支持这一方。
格伦·金则说,自己在1931年9月就已完成所有实验,并写好了文章。但那时突然有个人声称自己发现去甲那可丁是维生素C,再加上权威齐尔瓦对于己糖醛酸早已有言在先,谨慎起见,格伦·金觉得有必要先验证人家的说法,这才耽搁了文章的发表。格伦·金也提到了斯维尔贝利写给自己的信,说自己回信向他们表示了祝贺,还提到自己的文章也将很快发表,双方的报道可能同时面世。
他的有利证据在于,5年来他一直未间断地公开着自己从柠檬汁中分离维生素C的进展,在之前的文章中也提到过自己分离的维生素C和圣捷尔吉的己糖醛酸有相似性,并没有贪功的企图。美国学术界普遍站在了他这一边。
这桩谜案的关键人物显然是斯维尔贝利。在去圣捷尔吉的实验室之前,他在格伦·金那里学习到了如何从柠檬汁中分离维生素C,并学会了如何进行豚鼠实验,以此拿到了博士学位。毕业后却突然跑到圣捷尔吉那儿,动用所有经验帮助圣捷尔吉发现维生素C,写好文章后又只字不提自己原来的导师,甚至参考文献中都不列入自己从前的文章,很让人不解。
1931年前后,格伦·金实验室一共有六名学生,除了斯维尔贝利和前面提到的沃,还有一位叫奥托·贝茜(Otto Bessie)的。据格伦金的传记(作者之一是他的孙女婿)记载,贝茜很不信任来自匈牙利的斯维尔贝利,有一次俩人竟然吵到老拳相向的地步。这种争吵和斯维尔贝利的背叛(姑且这样说)之间孰因孰果无从得知,但他在格伦·金实验室似乎过得并不愉快。
如果斯维尔贝利的种种做法是出于一种报复心理,那么他又为什么偏偏要在新文章尚未发表的时候,写信给格伦·金报喜呢?要炫耀也该等文章发表了再说啊。或者,他是为了故意挑起两人的争端才这么干的?可是又有资料说,那封信是圣捷尔吉授意斯维尔贝利所写,让整个事件更显得充满谜团。
现在很难查到斯维尔贝利本人关于这件事有过任何表态,作为关键证据的两封信的原件也未见公开,当时这场论战并未得出什么结果。所以,1937年10月,当瑞典卡罗林斯卡学院通知圣捷尔吉,当年的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属于他时,他自己都有些吃惊。
“圣乔治”与“恶龙”
当然,圣捷尔吉得奖的另一个原因是他为三羧酸循环(学过生化的人自然了解这个循环有多重要;有人说这个循环不该叫Krebs循环,而该叫Györgyi-Krebs循环)的创建立下了汗马功劳,而诺贝尔奖也并非衡量科学贡献的唯一标准,但是,要说格伦·金丝毫没有因此而遗憾肯定也是骗人的。
所以,尽管诺贝尔奖有了归属,论战却持续升级。直到1979年,格伦·金还在撰文解释当年的事情,颇有点耿耿于怀的架势。现今科学界较公允的说法是二人同时独立发现了维生素C。
在众多支持圣捷尔吉的资料中,甚至有人以“圣乔治大战恶龙”(St George and the dragon)这种堪称恶毒的标题在《自然》上撰文,为圣捷尔吉助威(“圣捷尔吉”在匈牙利语中即为圣乔治之意)。在一本圣捷尔吉的传记中,作者莫斯(Ralph Moss)对他极尽崇拜之情,远超越了一般作者对非亲非故的传主该有的正常态度。连大名鼎鼎的鲍林(Linus Pauling,著名化学家,得过诺贝尔化学奖和和平奖。维生素C可以治感冒这种至今未获证实的说法也是他提出来的)都说,“圣捷尔吉是科学界最有魅力的人”,请注意,这个称谓里连“之一”这种字眼都没有!
圣捷尔吉到底何许人也,让这么多人顶礼膜拜?
奥尔贝特·圣捷尔吉1893年出生于匈牙利布达佩斯,父亲是位胸无大志的农场主,母亲是个不甚成功的歌剧演员,二者都谈不上对他日后的事业有什么帮助,但他的外公和舅舅都是布达佩斯大学的组织学教授。他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,一战结束后生活得穷困潦倒,一家三口经常有上顿没下顿,最艰难的时候甚至想过要自杀。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,圣捷尔吉成为匈牙利反法西斯运动的先锋,曾因被派到伊斯坦布尔执行秘密任务,成为希特勒亲自下令逮捕的人物,而后着实过了一段东躲西藏颠沛流离的生活。二战后,圣捷尔吉成为社会名人,在学术界和政治界地位崇高,甚至有人提议让他担任匈牙利总统。他于1947年移民美国。
同样丰富多姿的还有他的研究生涯。最开始,圣捷尔吉在舅舅的指引下学习“直肠病学”,据说是为了治好舅舅的痔疮。从军时,为了避免有朝一日死于战壕,他咬咬牙朝自己的胳膊开了一枪,从而逃离了战场——从资料看,这一枪并未对他日后的生活和科研造成任何影响,打得恰到好处,不知道是不是学医的功劳。
但圣捷尔吉在自传中说,他对医学并不感兴趣,他希望了解理论明确、系统性强的东西,医学太过模糊复杂;于是他转向了生理学,但很快发现生理学也太复杂;他又转向药理学,以为药物会比较简单,但想法再次落空;他又来到细菌学、生理化学,然后是化学——分子水平已经是那个时代能够达到的极致。等科学发展到电子水平后,如你所想,他改为研究电子。
纵然有言词夸张、喜新厌旧之嫌,但不得不承认圣捷尔吉确实是个科学天才。他乐于大胆假设,信奉“每个人看到的东西是一样的,但是我要想到别人想不到的东西。”别人看来再匪夷所思的东西,他都敢于去尝试。除了前面提过的三羧酸循环,他还是当代肌肉生理学的先驱,研究过肌动蛋白(actin),还提出自由基是引发癌症的诱因之一,甚至打算通过量子力学来治疗癌症。
圣捷尔吉说,自己不断变换研究领域,是为了探知驱动自然现象最根本的原理。但几十年的研究之后,他得出结论说:“自然是没有底线的,两种已知的元素放在一起,就会出现超越组成元素性质的新性质。”——这几乎已经是现在炙手可热的系统科学的概念了。
了解了“圣乔治”,接下来该介绍一下被比作“恶龙”的格伦·金。
相比之下,关于格伦·金的资料就少多了,也基本找不出什么奇闻趣事,他似乎只是依照一个平稳优质的人生范本来过生活。
查尔斯·格伦·金1896年生于美国华盛顿,研究生涯早期从事个体生化研究,后来兴趣点转向了营养学和公共服务。和圣捷尔吉认为维生素是厨师该打交道的东西不同,格伦·金很早就被营养学所吸引,后来成为美国乃至世界营养学研究的泰斗,曾任国际营养科学协会主席。他性格温和,提携后进,热心公益,笃信基督,喜欢户外运动和园艺,是种玫瑰的一把好手。
比较一下这对冤家的异同点也是件颇有趣的事:他们的生卒年几乎重合,一个是1896~1988,一个是1893~1986(诺贝尔奖得主到底多活了1年);他们都曾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参军,但一个服完兵役,一个逃离战场;他们都曾当选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;他们因为维生素C发生这么多爱恨纠葛,但一个把研究生涯的大半精力交给了营养学,一个却只是因为对氧化还原的机制感兴趣而偶然把维生素C纳入了研究范围。
也许四平八稳的人生故事太缺乏吸引力,拥有众多逸闻的科学家更容易成为大众爱戴的对象,今天我也要感谢圣捷尔吉同学把生活过得这么跌宕旖旎,可以让大家有兴趣来回忆这段陈年八卦。
参考文献
Svirbely, J. L., and C. G. King (1931) The preparation of vitamin C concentrates from lemon juice. J. Biol. Chem. 94:483.
King, C. G., and W. A. Waugh (1931). Chemical nature of vitamin C. Science 75: 357.
Waugh, W. A., and C. G. King (1932). The isolation and identification of vitamin C. J. Biol. Chem. 97: 325.
King, C. G., and W. A. Waugh (1932). The vitamin C activity of hexuronic acid from suprarenal glands. Science 76: 630,.
King, C. G. (1953). The discovery and chemistry of vitamin C. Proc. Nutr. Soc. (U.K.) 12: 219.
King, C. G. (1979). The isolation of vitamin C from lemon juice. Fed. Proc. 38: 2681.
Svirbely, J. L., and A. Szent-Gyorgyi (1932). Hexuronic acid as the antiscorbutic factor. Nature (London) 129: 576.
Svirbely, J. L., and A. Szent-Gyorgyi (1932). The chemical nature of vitamin C. Biochemistry 26: 865.
Szent-Gyorgyi (1963) Lost in the twentieth century. Annu. Rev. Biochem. 32: 1.
Halver, J. E., and Scrimshaw, N. S. (2006) Charles Glen King, A Biographical Memoir.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88:214.
Ralph W. Moss (1987) FREE RADICAL Albert Szent-Györgyi and The Battle Over Vitamin C, Paragon House, New York.
Cox, G. J. (1937) Crystallized vitamin C and hexuronic acid. Science 86: 540.
Regise,. & Johnsong ,. (1988) A cut lemon doesn't turn brown. NY Times Book Review, March 6.
Jukes T. H. (1988) The identification of Vitamin C, an Historical Summary. J. Nutr. 118:1290.
〔美〕小杰拉德·F. 库姆斯 《维生素:营养和健康基础》 科学出版社 2009年4月
“圣乔治大战恶龙”(上)
odette 发表于 2009-07-06 13:02:56
首发于松鼠会
删改版刊于5月31日新京报
1927年底,时年34岁的匈牙利人奥尔贝特·圣捷尔吉(Albert Szent-Györgyi)已经在剑桥大学霍普金斯实验室呆了大概一年,他醉心于研究人体内的氧化还原作用,此时正忙着从动植物组织里提取一种还原性的物质。但是橙子、柠檬和卷心菜里这种物质的含量太少了,而含量稍高的牛肾上腺又不容易搞到,因此他没能得到大批的结晶样品,但得出了化学经验式C6H8O6,这些已足够他拿到博士学位。
从化学式来看,这似乎是一种糖,于是把论文投给《生物化学杂志》(Biochemical Journal)时,我们这位匈牙利顽童决定开个玩笑,给这东西取名叫“我不知道糖”(Ignose),后来又嫌不过瘾,改叫“上帝知道糖”(Godnose)。可惜编辑不大赞赏他的幽默,最后他只能老老实实地按结构叫它“己糖醛酸”(hexuronic acid)。这个名字枯燥无趣,但它现今通用的名字你想不知道都难。
它就是维生素C。
豚鼠奇迹
有必要介绍一下当时的背景。那时人们已经知道有一类物质,它们不属于脂肪、蛋白质、碳水化合物这些公认的生存必需物,动物也不能自己合成(或者合成的量太少),如果不从外界获取足够的量,就会生奇怪的病,比如夜间看不见东西(夜盲症),掉牙齿、多发性出血(坏血病),皮肤多种病变(糙皮病),等等。1910年,这类物质有了一个统一的名字——维生素。
维生素概念的建立可称营养学历史上的伟大事件了。要知道,在此之前,人们一直认为得这些病是因为身体里多了某些“坏东西”,而不是缺了什么“好东西”。
根据概念,每种维生素都应该跟一类特殊的疾病相对应,确认一种维生素也需要从相应的疾病入手,用动物模型来进行验证。做动物实验的时候,人们关注的核心在于喂动物吃的饲料,简单讲,假如饲料中缺少某种成分会让动物得某种病,而添上这种成分以后症状很快减轻,就几乎可以说,该成分是这种疾病对应的维生素;至于具体选择什么动物,就要看经验和具体条件了。当时已经确认了抗干眼病的维生素A、抗脚气病的维生素B1和抗糙皮病的维生素B2复合物。抗坏血病的因子尚在研究中,使用的实验动物是豚鼠。
说豚鼠模型是个奇迹并不夸张。因为维生素们虽然拥有共同的名号,但长相、性质却千差万别,在不同物种中的角色也可能迥异。有些物种自身就可以合成其他物种的维生素,那么这种物质对它们来讲就不是维生素。把“维生素”这个词扣在一种物质的名字上,是带有价值判断偏见的举动。
所以,对于可以自身合成足够维生素C的物种来讲,它就不是维生素C,该叫另一个中性的名字——抗坏血酸。现在已经知道,豚鼠恰恰是除灵长类外为数极少的以抗坏血酸为维生素的物种之一——常见的实验动物,像小鼠、大鼠、兔子、鸡等等,都可以自己合成抗坏血酸,如果拿它们当模型,人类发现维生素C的道路恐怕要曲折得多。
这个模型是两个挪威人在1907年建立的,他们本来是想用豚鼠做脚气病的实验,却意外发现了坏血病的症状,于是这个模型在就纯粹偶然的情况下诞生了。
Hello,C
圣捷尔吉也想到了己糖醛酸就是维生素C的可能性。他所在实验室的主管弗雷德里克·霍普金斯(Frederick Hopkins,维生素概念的创立者之一)建议他向当时维生素C研究界的领头人齐尔瓦(Sylvester Zilva)征求一下意见。圣捷尔吉就给齐尔瓦寄去了一份样品,不久后得到了令人灰心的反馈:“这不可能是维生素C。”
其实此时距离揭开维生素C的面目只有一步之遥,如果圣捷尔吉不迷信权威,亲自花个把月做个动物实验,那么他就可以毫无争议地享受“维生素C之父”的殊荣,也就不会有后来的纷争了。但命运总是喜欢戏弄人,圣捷尔吉对齐尔瓦万分信任,听了他的话就把维生素C的想法束之高阁了。
这一误就是4年。
时间来到1931年,圣捷尔吉已经回到匈牙利,在赛格德市(Szeged)继续搞研究。这期间他把己糖醛酸的提取对象换成了家乡的特产红辣椒,得到了较多的产物,拿去测试了化学结构。但关于维生素C的事情却没再被提起,直到某天实验室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:
“有一天,一位美国出生的匈牙利小伙儿来到赛格德,想要和我一起工作,我问他会什么,他说他懂得确认一种物质中是否含有维生素C。我以前分离的己糖醛酸还有大概1克,就交给他来测试维生素活性。我希望他发现这就是维生素C,我对此有一种强烈的预感,但是自己从来没去证实过。我对这方面的动物实验不太熟悉,在我看来,那些东西太无聊了,维生素这东西一点儿理论上的兴趣点都没有。维生素,这个词儿表示它是人要吃的东西,人需要吃什么是厨师应该考虑的事情,与科学家无关。”
这是圣捷尔吉在自传中所写的一段话,常被后人引用,也足够落人口实。看来,人被命运戏弄也自有道理,圣捷尔吉毫不讳言自己对动物实验和食品科学的不耐烦甚至蔑视,正是这一点让他错过了发布成果的最佳时机,导致后来几十年间的一笔糊涂账。
那是1931年的秋天,新来的小伙儿名叫约瑟夫·斯维尔贝利(Joseph Svirbely),他说到做到,马上开始使用豚鼠测试己糖醛酸的活性。只用了一个多月,结果已经很明显:己糖醛酸正是维生素C。
接下来,按照惯例,斯维尔贝利和圣捷尔吉应该准备文章,向一个顶级期刊投稿,然后接受全世界的欣羡目光,落得功德圆满。但是,在他们的文章尚未面世的时候,1932年4月1日,《科学》上竟有人抢先一步报告说自己发现了维生素C。等圣捷尔吉的文章在《自然》上刊出,时间已是4月16日,他落后了。
一桩谜案拉开了序幕。到底发生了什么?
实验室记事7·一些独家笑话
odette 发表于 2009-07-03 12:56:04
1.
曼联来华,老板被送了两张球票,随手给了曹师兄。他打算拿着票到工体门口卖钱,结果到的晚了点儿,比赛快开始了,780的两张票一共卖了200块钱。这不是事情的重点,真正郁闷的是,第二天曹师兄忽然发现:咦,这两张钱怎么比其他100元小了一圈儿?
2.
有一阵子老断网,协和的网络就是以不通著称的,所以也没有人想去纠察原因,反正等一段儿时间自然就恢复了。可有一次实在断了太久,朱师姐觉得该去检查一下线路,结果发现,不知谁把最源头的插线板弄灭了——那个插座在鼠房和-80度冰箱之间,来来回回走的人很多,经常被碰到。
原来那么多天,我们等待网络重新连通的过程,其实是在等哪个人再次无意中碰一下插座。。。
3.
和emu去开个中德会议,他没弄明白无线网怎样上,就拍拍前边一个人肩膀:“哥们儿问一下,怎么上网啊?”那人一脸尴尬地回头:“sorry,I can't……” ——是个日本人。
4.
路路(未婚女)在讲《绝望的主妇》
豆豆(已婚男,有一女儿)说:这个你根本不用看,等你结婚了就自然知道什么叫绝望的主妇了
5.
有个食堂中午在走廊也卖饭。一天,外边卖饭的人忽然不见了,墙上贴了张通知:“由于售饭容器被盗,中午停止在此卖饭”
所谓售饭容器,就是几个铁盆而已
6.
神六升空,大家热烈讨论
A:飞船上带了些什么啊?
B:俩人
A:俩人多无聊啊,应该带四个人,可以打牌
C:那里面空间很小吧?估计装不下四个人
D:三个人就够了,可以敲三家!
E:不是地方小么?那岂不是能看见别人的牌?
7.
周六晚上,办公室里大家照常该玩的玩该干活的干活
跟我们合作的杨教授过来谈事情,走之前在大家面前转来转去,看看这个瞅瞅那个
最后突然问:“你们这些人是不是都没家啊?”
8.
Barley和emu一向是冤家,有事没事互相嘲讽挖苦
有一次大家比较电脑的音质,他俩想找一首俩人电脑里都有的歌来比试一下
结果非常合理:这两个爱好迥异的人电脑里,一首一样的歌都没有
9
最后这个笑话说的是所里细胞系的党支部。大家有次给革命老区一个小学捐了很多文具,该校校长非要给我们寄些土特产表达谢意,数次推辞无效之后只好收下。几麻袋东西,怎么分呢?科学家们有办法。
那次开会的地方正好是一个教学实验室,先是有人跑去黑板上,把麻袋上标的重量除以28,算出来每个人应得的量(单位是千克,精确到小数点后1位)。然后有人嚯地拉开抽屉,找到几台电子天平(精确到小数点后2位的那种)。之后呢,就有人分装有人称重有人调整。最后我们精确地把那些特产平分成了28份!
实验室记事6·宝龙
odette 发表于 2009-07-02 13:09:37
宝龙是师姐家宝贝儿,年方五六岁,正是翻天覆地的时候。
有天实验室安安静静,大家各自在电脑前忙,他突然看上我了,拎着条破毛巾过来挑衅。一会儿把毛巾甩到我脸上,一会儿扭成一股绕过我胳膊,最过分的一次干脆踩凳子上勒我脖子!不笑脸相迎,就被以“不和你好了”相胁。我电脑屏幕上刚好有六张排成两行的组化染色片子,红红蓝蓝的,他一看,大叫“拼图!”,操起鼠标就试图调换片子的位置,大约觉得那几条血管应该接起来?
实验室唯一不惧老板的人大概就是宝龙了。某天学术活动结束以后,老板还在滔滔不绝地讲事情,宝龙突然从他背后那扇门中闪出,挥舞着“金箍棒”,嘴里念念有词,十分忘我,全然不觉他旁边是个威严的人物。大家都别过头去笑,老板愣了一下,不知道是否应该出口呵斥。这时宝龙还在卖力地表演,老板终于没绷住,扑哧一声笑出来。
实验室记事5·赌神们
odette 发表于 2009-07-02 13:08:16
打牌是全实验室喜闻乐见的娱乐活动。最受大家青睐的是可以n个人一起上阵的升级,俗称找朋友。
最夸张的一次,在3楼会议室的长条桌周围坐了一圈人,每个人出牌的时候都必须高声唱出自己的牌,否则另一头的人根本看不到,经常有五六种主牌可以亮,很混乱。那天据说老板要从外地回来,所以还特派了一个人在窗前望风。前文说过了,3楼是人家的地盘,这次我们为什么能这么嚣张呢?因为,他们的门卫也被拉入伙了。。。
还一次,从星期六晚上吃完晚饭开始,一直打到凌晨3点,记录战绩的纸都有好多页,看得人眼花缭乱。门卫照例入伙,这样就不怕锁了门出不去了-_- …… 这回的地点干脆就是老板办公室,中途还被来拿东西的老板娘撞见,大家选择了无视她。。。
亲爱的们,下次啥时候打牌涅?
实验室记事4·签到
odette 发表于 2009-07-01 13:09:18
实验室规定的早到时间是8点半,而且需要签到,开会经常强调的。
不过喃,就像其他制定出来就成了摆设的规矩一样,除了住在实验室的几位,这个规矩基本没人遵守。
可是,大家却都对签到这件事充满敬意,一丝不苟地把它履行成了行为艺术:按照到的先后顺序,每个人都会签上一个臆想中的时间,与前一个人保持一定的距离,并且为后来的人留有余地。于是9点到的签8点,9点半到的签8点10分,这样类推。
又可是,由于人口太多,这个距离并不好掌握,难免有一个人被逼或不小心签了“8:30”,那么后边的人就只能把这个时间进行到底。
经常是这样:吴师兄吃过午饭提着电脑出现了,拉过签到簿,在一串“8:30”后大笔一挥,毫不含糊地续上一个。
这个签到簿制造了这样一种幻象:8点开始,人陆陆续续地出现;8点半一到,剩下的所有人成群结队一同来做实验,空中映衬着老板欣慰的脸。
伟大的汉字
odette 发表于 2009-03-20 12:52:23
1
某b同学上一手术,护士发现病例上写着“甲状腺上长了一个小姐姐”
2
把某稿子的“老鼠”改成“大鼠”,排版mm一个闪神把“鼠”字改掉了,成了“对老大的研究表明”
3
上班坐车路过一个地方挂了块匾,上边有四个字,“大人上网”,这是什么意思?小孩不能上网?后来发现念反了。。。
实验室记事3·何博逸事
odette 发表于 2009-03-12 12:52:54
何博,开始我听成了“河伯”,心想不知道他如何作恶才会被赐予这样的外号,后来发现只是“姓何的博士”而已。这位仁兄是实验室的编外人员,每次从南京飞过来做实验,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,留下一地鸡飞狗跳。
话说何博又一次回家探亲后返京,把他的老鼠用飞机运回,自己则坐火车——关于他为什么会选择比老鼠差的待遇,坊间流传着两种说法。一种称何博是个节俭的好同志 ,不舍得坐飞机,而火车不提供运送老鼠的业务,他只好为了科学事业忍痛出血将老鼠送上飞机。另一种则说何博是个惜命的人,最近空难频频发生,他为保命坚决选择了地面路线,而老鼠嘛,就只好听天由命了—— 总之,何博和他的老鼠,分别坐着火车和飞机,从南京赶往北京。
本来何博以为老鼠会比他先到,但那几天雾气弥漫,原定于前一天晚上起飞的飞机第二天才飞。于是何博先到了实验室,跟不断进来的人打招呼的同时,还会间歇性地突然提高音量长叹一句:“我的老鼠啊~~~~~~!”后来师姐们终于从机场接回了他的宝贝老鼠,“母子平安”(其中的一只孕鼠已在空中产仔),大家才终于摆脱了这种叹息的折磨。
做好事一定要留名是何博的座右铭。他工作收入颇丰,偶尔会请大家吃个饭或者替实验室买点东西之类。一次他买了一打拖鞋,把它们一字排开摆在鞋柜上面(而不是鞋柜里),让每个坐电梯(那还是在我们有电梯可坐的日子里)上来的人都第一眼看到,然后问:“这是谁买的鞋啊?” 他便漫不经心地高呼是我是我,从中得到巨大的满足感。
实验室记事2·电梯战
odette 发表于 2009-03-11 12:48:46
说起电梯,那是我们的血泪史,二位老板的斗法史。
我们实验室所在的v楼占地面积很小,一共六层,是v所的财产,六层被我们租用,其余五层他们自己用。原本大家好邻居见面打招呼闲扯几句其乐融融。但是v所长这么精明的人,没多久就发现了一个被占便宜的地方——电梯。租金里是不含电梯使用费的,可我们在最高层,人数又是他们的两三倍,于是那个电梯基本是我们在用。
v所长先是跟老板交涉,希望我们每年交一笔电梯使用费,可老板军人出身,有电梯也不大用,觉得这笔钱花得不值,没同意。
于是乎,有一天,电梯六层的按键失灵了~!墙上贴一份告示,各种理论,最后意思就是:你们不能再用电梯了。
我们也不是吃素的呐,就先电梯到五层,然后走楼梯上去。可是兵来将挡,很快,二到五层所有通向楼道的门都锁得死死的。这下只能服气,乖乖每日爬三次六楼,权当锻炼身体。早上饿着肚子爬,中午和晚上抱着刚吃饱饭的肚子爬。程老师一贯拥有革命乐观主义精神,有次他说:“这次运动会,我是800米第六名,你们不知道吧?就是爬楼爬的!还不能慢慢爬,得加速爬~ ”
爬爬楼,对我们来讲倒也没什么,可是有客人来的时候这事儿就显得很尴尬了,特别是如果这客人是外宾的话,老板脸上真不太挂得住:史密斯先生,不好意思,您得走楼梯到六楼……
又比如,当有大家伙要上楼时,也很麻烦。冰箱、超净台、孵箱,都曾经被硬抬上来过,男同胞们被折磨得苦不堪言。
实在不行就得去恳求楼下管钥匙的老师开一下五楼的门,但具体能不能开还得看v所长在与否以及她的心情。被拒绝得次数多了,大家也再懒得开口,老板和v所长这俩山东人逐渐交恶。
但他们也不是没有关系缓和的时候,某天,六楼的按键就突然恢复了,barley上来以后激动万分:“我们是坐电梯上来的哎!!!在下边的时候就对着电梯门傻笑,门开的时候发现是我们这一层的时候,哎呦那个心情哦~~~~”
但是只过了一天,一切恢复原状,终极版的电梯告示出现——大意是经过检修,发现电梯有严重的安全隐患,建议以后停止使用。于是好,大家都不用。
那张告示里说,号召“全楼各单位”停止使用电梯。
全楼,只有我们两家单位……
实验室记事1·外号
odette 发表于 2009-03-10 12:58:12
<本恋旧癖又开始折腾以前的日子>
<背景>拇们实验室,也算人多势众阵势颇大的一个组织,学生以前的专业差不多是生物和临床对半,像我这种半路出家的忽略不计。有女儿上小学的大叔,也有刚满20岁的幼齿;有通宵达旦做实验的科学狂人,也有好几个月见不着人影的懒散分子。我们做的实验呢,从分子到动物都有,都围绕一个叫做干细胞的东西。刚进实验室的时候觉得应该随时记录一些准科学家们的风采,可是到毕业了发现记下来的都是鸡毛蒜皮的趣事,跟科学扯不上什么大关系,而倘若不整理也要发霉了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今天表一表我们的外号系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本实验室成员外号繁多,支系庞杂,其中最经典的当属“小姑娘”家族。
这个家族起源于李师姐,她因为无敌美貌可爱温柔被亲昵地叫做“小姑娘”,后来卢师妹因为类似的原因成为“小小姑娘”,这个家族就诞生了。大家开始以此命名任何一个女孩,比如我成为“贾小姑娘”,emu甚至被跨性别地称作“陈小姑娘”。而小字辈延续下去,出现了小小小姑娘、小小小小姑娘等等。到最后不仅听的人得反应半天,说的人自己就先崩溃了。
“老师”是另一大外号支系。我们这三四十口人,真正的老师除了老板就只有程老师和王老师,其余都是外号。虽然韩师姐和李师姐毕业后留所也是名副其实的老师了,但别人称她们为“韩老师”和“李老师”的时候,一定是别有用心不怀好意的~
流传最广、最受认同的是边老师。说起来他是05的博士,还应该算我们师弟嘞,但边师弟实验技术优秀、生化知识扎实、人品良好,不仅带领大家做实验还带领大家打牌,进入实验室没多久就从“小边”晋级为“边老师”,且被一众师兄弟姐妹广泛使用。甚至,王老师有次也不经意间这样叫他,可见这个称呼多么深入人心了。
第三大系列是依据id来的,混BBS的几头经常id互称,比如emu啦、stemcell啦、odette什么的。barley被叫得尤其广,不上BBS的并不知道这“巴利”是什么,也跟着叫。
其他还有零散的,比如刘师姐的外号是“领导”,但是她其实什么都不领导,一开始只是barley这样叫,后来她就成所有人的领导了:P 而好多人叫王师姐“塔塔”,我至今不明白是怎么来的。
